
通过上述分析,遗赠能否导致物权变动与遗赠立法模式、物权变动模式都是相关的。从我国现行法的规定来看,一方面,我国继承法区分遗赠与遗嘱继承,即以遗产承受人与遗嘱人的关系来区分遗赠与遗嘱继承,这属于“区分遗产承受人”模式。(更多相关法律文章欢迎关注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网站:www.chenshan.lawer及陈山.com )凡遗嘱中指定的遗产承受人为法定继承人范围以内的人,且其概括继受遗产的全部或部分的,则为遗嘱继承;而遗嘱中指定的遗产承受人为法定继承人范围以外的人,且其只承受遗产权利而不承受遗产债务的,则为遗赠。在这种模式中,受遗赠人只能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,且不对遗产债务承担清偿责任。可见,这种模式与“区分承受遗产内容”模式除在受遗赠人的范围上存在差别外,在其他方面并不存在本质上的不同。因此,在我国现行法采取的遗赠立法模式下,就比较法上的依据来看,遗赠似不宜具有导致物权变动的效力。另一方面,我国的物权变动模式原则上采取了债权形式主义,而在比较法上,按照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,遗赠不能导致物权变动。可见,《物权法》第29条赋予遗赠导致物权变动的效力,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存在着内在冲突。这主要表现在:其一,按照我国现行继承法的规定,执行遗赠不影响清偿遗赠人的债务。就是说,只有在清偿遗赠人的债务之后,受遗赠人才能取得遗赠物。如果遗赠能够导致物权变动,则在遗赠开始时,遗赠物的物权即归属于受遗赠人。此时,若用遗赠物清偿遗赠人的债务,就等于用受遗赠人的财产清偿遗产债务,这显然与我国法所规定的遗赠性质不符。其二,如果遗赠能够导致物权变动,则受遗赠人对遗赠物就享有物权,而遗产债权人基于遗赠物仅形成债权关系。但我国现行法并没有如有的国家那样,将遗产债权设定为优先权,具有优先于遗赠的效力。[4]因此,如果用遗赠物清偿遗赠人的债务,则会发生债权优先于物权的现象,这有违物权的优先效力。其三,从理论上说,遗赠的物权变动不宜采取意思意义。[5]因遗赠是通过遗嘱作出的,而遗嘱通常具有秘密性,第三人无法知晓,且受遗赠人为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,范围很广。在这样情况下,赋予遗赠以物权变动的效力,与公示原则的精神相距甚远,无法明确权利物权的状态。物权的**对世效力要求物权具有可识别性(更多相关法律文章欢迎关注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网站:www.chenshan.lawer及陈山.com )而为了实现物权的可识别性,就须进行物权变动的公示。[6]由于在遗赠的情况下,物权的变动并没有可识别性,因此,遗赠的物权变动须进行登记或交付,而不能像继承那样无须公示就可以导致物权变动。